新疆博客载入中...
 
     
 
生命里有了这段当兵的历史 
[ 2006-8-18 13:09:00 | By: qianhaijiang ]
 
                                   生命里有了这段当兵的历史
                                               ●千海江
      10几岁时就随姨妈生活,因此我的好多事情都由她做主。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姨妈突然要让我当兵,并且当晚就要乘坐火车走,很是突然,让我始料未及。
    因为在当时,当兵说白了就是为了就业,并且当兵也要走后门,当然走后门也不容易,你如果敢说不愿意去?那好,愿意去的人多的是。
    我是上世纪60年代生的人,那时又不计划生育,哪家没有三、五个孩子,所以到了80年代,这些人都长大了,长大了就要就业,可以说就业之路在当时真可谓拥挤不堪。类似像我这样的人,学习又没有名堂,那么最好的一条出路就是当兵了。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当了3次兵,只有这一次算是当成了。因为经历了前两次的失败后,我对当兵几乎完全没有了希望,怎么也不会想道这次会当成,所以对姨妈的话我是半信半疑。事实上,这次是真的当成了。原来是姨妈在我不知道之前,就为我活动好了关系,她也吸取了前面为我办当兵失败的教训,所以在未办成也没有给我讲。
    那天夜里,我是既激动又担心,激动的是我终于当上兵了,担心的是我会被分到什么地方?是远?还是近?
    后来才知道是南疆的巴伦台。那时,巴伦台这个名字,我听都未听说过。在什么地方?不知道!
    那天晚上天是格外的冷,我坐着一辆戴棚的三轮摩托来到了乌鲁木齐火车南站,要从这里坐火车到巴伦台。
    随我同去的还有一个小伙子,身体很结实。在旅途中,我和他主动攀谈起来。闲谈中,知道他叫宋建民,是新疆第二汽车运输公司的待业青年。
    火车整整行进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刚一亮,我们就在南疆铁路沿线的罢巴伦台小站下了车。巴伦台小站地处山坡之上,从小站的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我发现下面是一条很狭长的山沟,而的沟的两面,是逶迤的天山山脉。
   “建民,巴轮台兵站就在附近,咱们找找看!”我说。我们各自身背行礼,顺着山沟里一条山道向前走去。这时,一辆军用“解放”车急弛过去,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一个身着军装的驾驶员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向他们喊道:“是到兵站报到的吧?”我背着行李跑了过来说:“是的!”
我们上了“解放”车大厢。车带着一溜烟尘,来到了巴轮台兵站。
    我们俩被带到了新兵连连部。
    一位干部模样的人接待了我们。干部模样的人见到我们,立刻吩咐通讯员从食堂拿来了咸菜和馒头。馒头不大,可能是面没发开的原因,很硬,咸菜咸得发苦,但我们俩还是每人各吃了一个。
    这时,干部模样的人说话了:“你们是从乌鲁木齐过来的吧!呆一会儿你们就到单位报到去,我已经打电话给领导反映了。”我俩正在纳闷,忽听有人在喊:“车来啦!”干部模样的人说:“好,你们现在就走!”
       外面停了一辆军用吉普,我们背着行李上了吉普车。事后我才知道,那干部模样的人是新兵连的指导员,将我们直接分到单位,也是他请示了分部军务科,军务科才同意了的。
    吉普车沿着巴伦台向西的一条山路飞驰了好一阵子,这才拐进了一条南北走向的山沟。
    我透过车窗,看到了路两侧耸立着的很高的山峰。沿山脚下的路很窄,弯弯曲曲。路下面是一条长满野树、布满乱石的山渠。又约摸过了5分钟,吉普车来到了一条几10米宽的已经干涸了的河床,过了河床,便到了两座楼房前。
    驾驶员按了一下喇叭,楼上出来一位中年军人,着装非常严整。中年军人一看到我们,就主动伸出手来和我们握手:“欢迎你们,我们的新同志!”我们感到很是亲切。此后,中年军人说:“你们先到保管队报到去吧,有空咱们再聊!”他用手指着几10米外的一座小楼说:“三楼是保管队,你们的队长叫义希望,你们直接找他去吧!”后来我才知道,一、二楼是勤务连,三楼是保管队。
    我们上了三楼,一位老战士很热情地招呼我们坐,并给我们安排了晚上睡觉的地方。我被安排到一间大房子,而宋建民则被安排到一间较小的房子里。我住的那间房子里有两名战士在谈话。当时正赶上老兵退伍,老兵走了,兵员不足,所以人很少。
    不一会儿,那位老战士和宋建民进来了,老战士坐到床上说:“现在就咱们5 个人,咱们互相聊聊,先做一下自我介绍。”通过自我介绍,我才知道了那位老战士叫李书良,写得一手好看的钢笔字,是我们的一班长。因为是星期天,队长义希望到地处和静的家里了,所以队里仅留了班长李书良和其他两名战士。我当时想,部队怎么还有保管队?保管队是干啥的?因为刚到,对什么都感到很是陌生,所以不敢问这问那,想必过几天之后就什么都会知道的。
    到了星期一的下午,队长义希望从和静回来了。队长义希望是湖南人,个子不高,却给人感觉很精干,说话很快,带些湖南地方方言,但还能听懂。
    当晚,队长义希望便召集全队战士开会。他在会上强调说:“尤其是老同志要关心新来的同志!”后又对“达标”西沟库房进行了布置。“达标” 库房是保管队的专用名词。所谓“达标” 库房,就是将所有存放的东西进行重新摆放。
      这是我们到部队的第3天,全队战士都要上班去了。我看到,队长义希望穿了一套作训服,作训服被水洗得发都白了,但他头顶上的军帽上那颗帽徽,却很耀眼。
      我们也要随他们一起去,却被队长喊住了,他说:“你们今天不去,留在队里好好休息休息,给家里写封信,就说已经到部队了,免得家里人操心!”队长说完就带领其他战士下楼了。不多时,我从楼的后窗,看到了队长和几个战友们出现在楼后山坡上的一条小山道上,他们翻过了山顶,就看不见他们了。
      晚上,四周的群山在满天的星光下显得格外的朦胧。战友们都看电视去了,我和宋建民却无心看,因为我们俩对这里是既感到陌生,又感到好奇,恨不得一下子就了解到这里的一切。我们俩走出营房,在延伸向西方的山道上漫步,远远看到在山沟的尽头侧卧了一座山。
      山里的夜显得是那样的寂静,静的能听到风声。我们走了好一阵子,试图能走到那侧卧的一座山跟前,却朦胧中发现仍是那样的遥远。像是天上的星星,无论你走多远,它好像总是在跟着你走,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看看远山还远,我们又踅了回来。沿着白天从楼的后窗看到的队长和战友们走的那条山道往上走。到了山顶,另一条山沟的一切尽收眼底。山沟里有一条比较宽阔的路,路的两侧,有着整齐的两栋平房。我们没有再下去,我们想,那下面可能是一个乡村什么的,那两栋平房可能就是民房。因为在乘吉普车来这里时,我们就在沿途看到过民房,料想这里肯定有乡村什么的。后来我才知道,沿途看到的民房是地处山沟里的和静钢铁厂,当地人称其为“和钢”。在后来的日子里,如星期天能够到“和钢”玩一趟,那就算是高兴事了。因为这里深居天山,距离和静县城有50公里,距离“和钢”有17公里。在这里,如没有车,真可谓是让你插翅难飞。有人说,从这里翻过一座山就是马兰核试验基地,但一直到我从这里调走,也没有发现有人尝试过。
      后来我们才知道,发现的那另一条山沟里的两栋平房并非民房,而是部队的库房。其实,我们刚来时也向班长李书良打听过这里的一切,无奈他只提“达标” 库房,“达标”的什么,他也不提,只是说时间长了,你们就会全知道的。
    休息了两天后,我们便被安排上班了。我们首先到“西沟”的库房“达标” 库房。
    进入库房后,我才发现,这是一座很宽大的通讯器材库房,里面摞满了电线、电话机等东西。
      所谓“达标” 库房,无非是把库房一侧通讯器材挪到库房的另一侧。原先下面没有铺木板的地方铺上了木板。每次码垛时,还要两头拉上线,让它变得整齐。这库房里的通讯器材少说也有几千吨,保管队只有8名战士,加上队长和副队长,也才10人,这库房何时才能“达标”完毕。真正在巴轮台受训的新兵还未下连,所以保管队的兵员是严重缺编。因为我和宋建民是内招,所以没有下新兵连,就直接被分到保管队了,事后才感到不进新兵连是当兵最大的遗憾。
      这样,我们同老战士们同劳动、同休息、同吃饭、同娱乐。但没过几天,队长就说我和宋建民军事素质太差,让我们两人接受军训。队长明确要求,我们俩的训练时间不得占用上班时间,完全放在下班时的饭前或饭后。负责我们俩人训练的是一名老战士,叫崔吉彦,乌鲁木齐人,家在新疆起重机运输机械厂,崔吉彦名副其实是我们俩人的班长。
      在距离驻地不远的地方有座水泥桥,长不过30多米,宽不过5米。在这座桥上,崔吉彦从起步、跑步、正步开始训练我们,每当训练完毕,我穿的大头皮鞋都被脚汗浸透。那天中午吃饭,宋建民吃了15个馒头,我也打破历史记录,吃了12个。
 时间过了两星期的一个晚上,队里召开队务会,队长说我们训练很刻苦,从此暂且停止,以待冬训时再进行。
     在巴轮台受训的新兵下连了。我被分到了一班担任通讯器材保管员,宋建民被分到了二班担任被装保管员。
     一天,库里召开全库官兵大会。那天报到时所见到那位中年军人也坐在台上,后来才知道他是库业务处的处长,叫吴孟斌,山东人,家住乌鲁木齐铁路局,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位,是库里的主任,叫李星海,家住哈密市。轮到吴处长讲话了,他声音很洪亮,一连传达了分部的几个文件,才开始了工作发言。他把新兵分下来后“达标” 库房的进程说了一遍,继而又把分部“达标” 库房的要求作以说明,讲了当仓库兵的意义。他说当好一名仓库兵也不简单,仓库兵是后勤兵,后勤兵从古至今在历次战争史上都立下了赫赫战功。他说,在战争史上,谁忽视了后勤保障,谁就要吃败仗。某些霸权主义者为何不敢轻视我们,就因为我们有牢固的后勤保障,后勤保障无论现代战争还是未来战争都起着尤为重要的作用。
      除了平面库外,库里还有几个洞库。洞库就是掏空了的山洞。洞库和平面库,加起来一共有50多栋。洞库距离驻地有10几公里,我们都是坐卡车前去的。洞库六十年代工程兵开挖。据说每开挖一个洞库,都要有不少官兵献出年轻的生命。
      我们所进的洞库有两个大铁门,一个是出,一个是进,每个洞库空间形状呈“∩”形。洞库可以说是将整个山体都掏空了。我们进的洞库是工兵防化物资,旁边还有一个军械器材洞库,形状也是“∩”形的。
     洞库内是一片漆黑,开了灯,才能看到里面的一切,原来放的都是地雷,所码得垛位似乎有点倾斜,“达标” 库房就是为了更好地去纠正它。几10名战士热火朝天干了  一天,才能将摞得两米多高的地雷“达标”成一个方格。
    中间休息时,我们出了洞库,看到外面的太阳似乎是那样的温暖和亲切。因为洞库干燥而阴凉,几百瓦的灯泡所发出亮光给人感觉是那样的灰黄,不太明亮。洞库外面的山坳里,自然风景是那样的迷人,野树葱茏,繁花似锦,散发着清香。再往里走,是非常大的原始森林,山上山下,长满了松树,每棵都是那样的笔直,那样的挺拔。山坡的最高处,间或还可以看到野黄羊的出没。这在距离这里10几公里外的驻地是没有的。驻地和这里恰恰相反,那里的山上除了麻黄草外,别的什么也没有。
     洞库外面驻扎着一个哨所,哨所里有4名勤务连派过来值勤的战士。来到哨所,看到一名战士睡觉刚起来,无精打睬的样子。这个哨所人少,生活也很单调,平时他们也不出操,养成了懒散的毛病。
      驻地地处深山,文化生活极为单调。四周围山太高,没有电视接收设备,好好的电视机,收到的图象却一点也不清楚。所来的信件、报纸,部队一个星期才派车到10几公里外的一个名字叫铁尔曼的小邮电所取一次。外面发生的新闻信息,等到传到驻地,便都成了“旧闻轶事”。这样,业余时间,尤其是在晚上睡觉前的时间,如无事可做,便很难打发。
      终于有一天,库主任决定,每周日库里向50公里外的和静发一次班车,让战士们到和静买点东西,随便转转,但最多两个小时,因为光来回就得两个小时,时间都浪费到路上去了。
     “达标”库房枯燥而劳累,有些战士有点小病就开假条到库尔勒二七三医院住院,图得就是呼吸呼吸外面世界的新鲜空气。我生性老实,不会装,在那当兵的日子里,没有到库尔勒二七三医院住过一次院。
      因为驻地空气干燥,我不久就患了鼻炎,好不容易请了假,来到库尔勒,想到二七三医院治一下,在库尔勒中心兵站开了间招待所,将东西放到柜里,出来转了一圈,回来就发现装在口袋里的钱一分一没有了。当时,我做梦都不会想到,部队的招待所,同是当兵的同住的招待所竟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我非常狼狈,回去的路费都没有,只好将自己刚发下来不久一件军用短上衣,卖给驻地战友在这里兵站工作的战友,拿到10元钱,才回到了驻地。发生那次事情以后,我再没有到库尔勒二七三医院治过鼻炎。
     业余生活太无聊,看电视图象不清,看报纸要等到一个星期后。所以,那时好多战士一到晚上就给亲友写信,有时来信,一个人一次就能收到好几封,但老写信,时间长了,没有话题了,我发现队里有好几位战友都练习起了钢笔字。
    于是,我便拿出了一本从一个哨所里发现的《新闻写作》,一页一页地很仔细地研读起来。因为没人辅导,队里知道新闻写作的战友根本就没有,所以我当时对这本书真可谓是似懂非懂。记得写了好多,投出去的也不少,但见报的并不多,只有一篇,使我至今还记忆犹新。采写这篇稿子还有这么一段小插曲,并且也是让我决心走新闻采写道路,令我终生难以忘怀的一段小插曲。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我搭乘部队的一辆给牛羊拉饲草的军车到距离驻地50公里外的和静县城去理发。因为是和平时期,部队大力提倡搞农副业生产,所以我们部队不仅饲养了很多牛羊,还在山沟里开垦出了片片菜地,盖起了一座温室蔬菜大棚。牛羊冬季缺饲草,因此,在冬天来临之前,就得到驻地附近的一些牧区去拉一些,以解决冬季饲草供应不足的问题。
      我乘坐的军车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颠簸,才来到了和静县城。和司机约好归队的接头地点、时间后,我便下了车。我理完发并买了东西就迅速来到了和司机约好的接头地点,以便提前赶回部队,岂料等呀等,直到太阳快落山了还不见部队军车的踪影。天慢慢地黑了,赶回驻地的希望也愈来愈渺茫。路边有个饭店,那饭店的老板可能已经看我等车好长时间了。这时,他可能已揣摩到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径直走到我的跟前说:“车恐怕是来不了啦,你不妨干脆在我这儿住下,管吃住,一夜5块钱”。他的一句话让我感到很感动。因为当时我理完发后,又买了件衬衣,口袋里的钱确实所剩不多,如果住正规的旅店,那钱是不够的。我记得我当时刚当兵不久,每月的津贴费是18块2角5分。向老板表示感谢之后,我便随老板来到他的店里。
      晚上,我和那饭店老板同住一屋。我躺在一张比较简易的床铺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就坐起来和老板拉家常。老板是一个年纪40开外的中年人,他说他是湖北人。老板性格开朗,很随和,时间不长,我们就成了如同多年不见的无话不谈的老朋友。他说你虽然也是一个当兵的,但和我们驻地的当兵的不一样。我说为啥不一样?他说我们这儿的有些当兵的在驻地影响很不好。随后,他给我讲了不久前在他小饭店发生的一件事:一天,当地某部的几个纠察到他的小饭店来吃饭,饭做好了他们却不吃了,他说你们怎么这样糟蹋粮食?不料惹闹了几位纠察,继而双方发生争执。其中一名纠察竟解下腰带向他身上抽,抽完就跑,他就在后面追,几名纠察看他要追过来,就拾起小石子向他投掷,影响很不好。讲完这件事后他说,你和我们这儿的当兵的不一样。我说我们“岔子沟”(当时我们部队驻地被人们称为“岔子沟”)的当兵的见到地方老百姓爱都爱不够,哪能谈得上欺负老百姓。
      毫不夸张地说,我们在“岔子沟”里有时几个月都见不上一个地方老百姓,偶而看到一个地方老百姓,还是在“岔子沟”里放牧的蒙古族牧民,每当这时,战友们便会将其团团围住,问寒问暖,关爱不够。长时间地呆在大山沟里,条件艰苦,信息闭塞,天天是白天看大兵,晚上数星星,给人的感觉真像是与世隔绝。因此,有时在山沟里有意无意地看到了一个地方老百姓,无异于如同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第二天早上,我坐上和静发往巴仑台的班车,在中途驻地所处的“岔子沟”的沟口下了车。沟口离驻地还有7公里,并且设了一个哨所,平时外出回来的战友大都在此等待归队的军车搭乘。虽说沟口到部队驻地只有7公里路程,但谁也不愿意徒步行走,因为这条7公里长的路偶而走上那么一、两次还可以,如果走得次数多了,也就都不想走了。这条路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驻地部队官兵开出来的,沿着山腰,曲曲弯弯,很窄,有些地方仅能过去一辆汽车,路的一侧是流水长年不息的长满野树的小河。有时在这条路上行走沿途是一个人也碰不到的,很是无聊,如果有人结伴而行还可以。还有一个不想行走的原因是,这条路的落差每处都很大,不是大上坡,就是大下坡,很是陡峭。
      我在沟口哨所一直等到外出办事归队的军车,才坐上回到我们通常都称之为“库区”的部队驻地。我们同队的战友们,只要谁外出几天回来,心情都会激动上好几天,我当然也一样。
     当天晚上,我心情非常愉快。晚饭后,我便静静地坐在桌前梳理着我的思路,根据和静县城那家饭店的老板给我反映的当地部队纠察违反群众纪律的行为,写了一篇题为《如此纠察》的稿子,投向了社址地处甘肃兰州的兰州军区机关报《人民军队报》。此后我就等呀等,好长时间没有动静,当然,我投出去的稿子唯有我一个人知道,其他战友们谁也不知道。在我对这篇稿子完全感到没有希望时,奇迹出现了,从库尔勒办事的战友回来带回了消息,说我的这篇稿子已经在《人民军队报》上见报,他在库尔勒兄弟部队已经收到的《人民军队报》上看到了。我们部队也订有《人民军队报》,但比外面都要晚上那么一、两个星期。转眼15年过去了,不知道如今是否还是这样。
 一段时间后,我终于看到了这篇稿子,被刊发在《人民军队报》的“读者来信”版面的“现场直录”栏目,除了内容和我写得一样,标题完全不是我所写,经过了编辑的精心处理,给人感觉面目很新。见报后的稿子题目是这样的《吃面条 拒付钱 打店主 无理取闹》。此后的一天上午,我吃过饭从食堂出来,看见了时任我们部队政治处的薛正平干事。他说待会儿你到我办公室去一下。时间不长,我便来到薛干事的办公室。见到我来,他很是热情地说,听说你在《人民军队报》上发稿啦,给你发个纪念品,说着他递给我一个巴掌大的包皮的笔记本。打开笔记本扉页,扉页上用钢笔字写了这么一句话:恭贺千海江同志首次在《人民军队报》上刊稿。落款是新疆军区后勤部某综合仓库政治处,时间大概是1989年5月,不很确切,但这在我一生中是难以忘怀的。小小的一个笔记本,当时可见对我的鼓励有多大,因为它毕竟是我新闻采写道路上的第一次所得到的馈赠品,心里当然也是别提有多高兴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部队政治处的薛正平干事又一次将我叫到办公室。这次是政治处的王健主任找我谈话说,最近分部要在库尔勒中心兵站举办一次新闻报道培训班,我们决定派你去,去了以后要好好学习。我问什么时间去,王主任说明天就出发。这恐怕是自从我到岔子沟当兵后最为高兴的事情了。兴奋的心情使得我一晚上没有睡好觉。天一亮,我就搭了辆部队外出的便车来到了和静县城,在和静县城换乘和静直达焉耆的班车,到达焉耆后,我又改乘焉耆直达库尔勒的班车,才于下午来到了库尔勒中心兵站。
      担任我们这次培训办教官的是一位很年轻的军官,名字叫宋军峰,当时是新疆军区后勤部驻库尔勒第某分部的宣传科的新闻干事。后来,我在新疆军区家属院门口遇到过他,才知道他已调到新疆军区政治部,其间,不断在《乌鲁木齐晚报》上的副刊“天山”栏目看到他刊发的比较精美的散文。再后来,又听说他又调到北京海军总政治部去了,此后就再也无从知道他的音讯,直到今天。这次参加新闻报道培训班不仅是我走新闻采写道路的第一次,也是我人生中参加各种培训班的第一次。遗憾的是也不知道是由于对库尔勒水土不服,还是由于天气炎热的什么原因,在上课时老打瞌睡。为使自己听课时不打瞌睡,我坐在了培训班的第一排,结果还是打瞌睡。于是,每当打瞌睡时,我就用一只手掐另一只手的手背,但脑子里还是朦朦胧胧的一片。因此,纵然教官讲得很好,我仍听得似是而非。但教官的一句话却让我至今难以忘怀。他说,同志们,只要你一旦走到这(新闻采写)条路上,你这一生将会和它结下不解之缘。果真,15年过去了,新闻采写对于我来说仍然是如痴如醉。似乎人世间一些真善美,假恶丑的东西,如果不写出来就会感觉到不舒服。让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嗜好竟成了影响我一生命运好坏的尺码。不要说现在还是将来,哪个人脸上不愿意贴金?新闻报道这个行档,稍不注意,就把人给得罪了。纵然,新闻发挥的是舆论、监督、批评的作用,但还真有那么一部分人,他认为你的舆论、监督、批评就是不正确,就是错误的,你又有什么办法?尤其对于像我一样的业余“新闻工作者”来说,谁又会主动站出来为你据理力争?不要说多,哪怕是一、两篇这样的报道,就足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类似这样的事情,我确实也领教过,但它丝豪没有动摇过我终生“弘扬正气,扬长避短”新闻采写的信心和勇气。这不仅是我这个人的秉性所决定的,也是我敢说真话,如果不说真话就感到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所决定的。
      这次参加新闻报道培训的时间为一个星期,转眼间就结束了。
      1989年6月,我从“岔子沟”调到了地处乌鲁木齐市北山坡的新疆军区后勤部通信营一连任文书兼军械员。平时除了出板报、填写档案、召集会议外,有很多时间可以抄抄写写。连部订了几张报纸,每天来得都很及时,所反映的新闻事件真实而又亲切,看着看着,自己便跃跃欲试,一连写了好几篇“新闻”作品。提起来还有点可笑,我写新闻的事情让一位名字叫陈鹏的战友知道了。一天,他来到连部跟我说,他爷爷在离我们部队不远的一家报社门口看自行车,因为报社的人每天出出进进,他基本上都认识。他的意思是我可以将我写的稿子给他,他再给他的爷爷,让他的爷爷将稿子转交给这家报社的编辑。这事果然有效,不几天,我转给他们的稿子还真的有一篇见报了。咋一看,这篇报道好像不是我写的,原来是编辑作了修改,题目不是原来我写的,甚至连结构也重新作了调整。我很详细地研究了编辑修改的原因。此后,我便将编辑修改的原因当作“业余爱好”,在练习中不断摸索纠正。还好,这样下去,一年里竟有好几篇“大作”见报。当然,现在看起来那几篇“大作”的采写是那样的“幼稚”,但它让我领略到新闻写作“入门”的成功的喜悦,这也真可谓是万里长征迈出了第一步。当年,营领导又让我到新疆军区后勤部宣传科帮助工作,说是帮助工作,其目的也就是让我跟随人家宣传科在新闻采写上比较有经验的同志学习新闻报道。在宣传科帮助工作几个月,新闻采写成效却并非显著,这才不得不又回到连里,继续从事我的文书兼军械员工作。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一年一度的老兵退伍工作就开始了。我首先要求复员,因为我对地方那种如火如荼般的生活实在是太向往了,并且想尽快投入到社会的洪流中去。
      正因为生命里有了这段当兵的历史,使我这一生都不会感到懊悔。因为短短的3年军营生活的体验,为我今后的人生奠定了不怕失败,不怕吃苦,敢于进取的基础。
 
 
 
Re:生命里有了这段当兵的历史
[ 2006-8-18 19:21:00 | By: zjhcsj ]
 
<P>敬佩你们的经历。我一直想了解军人日常生活可是没能如愿,现在我仔细的看到你描写的生活,我也就知足了。谢谢你!</P>
<P> </P>
 
个人主页 | 引用 | 返回 | 删除 | 回复
 

发表评论:

    大名:
    密码: (游客无须输入密码)
    主页:
    标题:
    新疆博客载入中...

新疆博客载入中...

新疆博客载入中...
时 间 记 忆
新疆博客载入中...
最 新 评 论
新疆博客载入中...
专 题 分 类
新疆博客载入中...
最 新 日 志
新疆博客载入中...
最 新 留 言
新疆博客载入中...
搜 索
用 户 登 录
友 情 连 接
博 客 信 息
新疆博客载入中...